【蘋聞追Click】《蘋果》中大驗出催淚彈殘留 泥土殘留達致敏水平

更新時間 (HKT): 2019.12.10 17:58

中大二號橋之役告終近一個月,早前校方發放化驗報告指,中大的泥土和水樣本內的二噁英類物質沒有超出安全標準。近2,000枚催淚彈是否真的對環境毫無影響?《蘋果》及一群化學工程師在中大校園內抽取15個泥土和水樣本,化驗結果發現,二號橋附近的泥土及樹葉的CS(學名:鄰-氯代苯亞甲基丙二腈)殘留最多,每公斤中分別有0.1至1毫克及1至10毫克CS,影響範圍遠至山上的新亞書院。香港中文大學醫學院內科及藥物治療學系許樹昌教授指,空氣中每分鐘0.004毫克的CS就足夠令人刺眼,4毫克會刺激呼吸道。負責化驗的化學工程師則促政府帶頭化驗及公開數據。

記者 程詩敏

二號橋一帶現為封鎖地帶,曾一晚經歷1,500多發催淚彈的橋墩被巨石封閉,但戰鬥痕迹還在:大堆催淚彈殼,擋催淚彈的雨傘,校巴「光復號」仍停泊在斜坡。路障磚頭不見了,但對催淚彈的恐懼猶在。

在中大居住和上班的宿舍導師Tony(化名)猶記得二號橋之役過後的恐懼:「工友喺(全校)撤離之後第一個星期五返嚟清潔宿舍,我哋特登煮咗碗糖水答謝佢哋,佢哋話『多謝喇』婉拒,或者覺得唔知我哋用咩水去煮,雖然我哋已經用樽裝水。」Tony因本身家住理大附近,「可能工友們覺得屋企係安全,對我嚟講去邊都一樣。」另有導師向他說,有中大人因氣管受影響只能在家工作。

中大校方於12月6日公佈化驗報告,指泥土和水中的二噁英類物質沒有超出安全標準,換句話說,警方發射的催淚彈並未有對校園造成持久污染。有份為校方採樣的中大生命科學學院副教授陳竟明解釋:「如果係由二號橋嗰邊有污染,我哋會見到一個污染趨勢,越近二號橋污染物濃度越高⋯⋯但我哋見到無論食水、荷花池嘅水,或者大學圖書館外的噴水池水都是同樣(數值),反映呢個係本體含量,即環境本身已經有的安全濃度。」

近2,000枚催淚彈是否真的對環境毫無影響?《蘋果》及一群化學工程師在中大校園內抽取15個泥土和水樣本,化驗結果發現,二號橋附近的泥土每公斤殘留0.1至1毫克,樹葉則殘留1至10毫克;影響範圍遠至山上的新亞書院。11月11日中午警方曾在大埔公路向中大校門「四條柱」 短暫發放催淚彈,200米外的富爾敦樓亦驗出CS(見表)。CS(學名:鄰-氯代苯亞甲基丙二腈)是極細小粉末,在催淚彈爆發時霧化,再散落於空氣。水樣本則沒驗出CS。

負責是次化驗的化學工程師李浩基解釋:「CS跟二噁英不同,CS是人工合成物,不應該在自然環境出現,我們找到的殘留物,可以推斷是警方發放催淚彈所引致。」他補充,二橋附近的樹葉中發現的CS為每公斤1至10毫克,因樹葉比較輕,所以得出結果比泥土多。「我們希望政府可以帶頭做化驗,話畀市民知催淚彈污染有幾嚴重,殘留時間有幾長,並且安排專業人士清潔街道,而不是讓清潔工求其抹。」

學生Henry於二號橋行沒多遠的研究生宿舍附近,吃飯後肚瀉一星期。「我都試過喺夏鼎基(運動場)水機飲水,所以唔知係水定空氣問題。⋯⋯我覺得校方最尾出來的(化驗)結果唔係要為警察解釋,而應該要聚焦點解警察發射咁多催淚彈。」《蘋果》的化驗採樣日子為催淚彈放題之後第三至六日,未必能夠反映即時影響。

陳竟明說:「外國文獻指,CS半衰期是一至兩個星期,17日(採樣)應該仍有四分之三存在。香港城市設計嘅通風冇外國咁理想,(CS在香港)半衰期可能會長過一般外國數據。」警方在全港人煙稠密的鬧市「催淚彈放題」,甚至射入民居和商舖,若殘留時間為兩星期以上,香港人哪裏都不用去?老小體弱者要避到何時?

CS無國際安全標準,也沒辦法完全清走,陳竟明說:「『等天收』,季候風來到會吹走,或者落雨沖落河道。」李浩基說:「大家好似對催淚彈習慣咗,但其實唔應該習慣。」李浩基團隊曾於9月在深水埗及荃灣採樣,用抹拭方法檢測催淚彈在社區殘留時間,發現最多可殘留2至3星期。

食物衞生局局長陳肇始10月尾指催淚彈對人體影響短暫;一個月後承認衞生部門對催淚煙掌握的資料有限,不同化學成份的催淚彈會影響吸入後的反應;但卻拒公開催淚彈成份,以免影響警方部署。究竟是誰製造了恐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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