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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2月03日

【國際頭條】臨別與長子通電訴衷情 布殊遺言:我也愛你

(美聯社)
建立時間 (HKT): 1203 00:45

美國前總統布殊上周五晚在德州侯斯頓家中逝世,至死陪伴在側的有相知60多年的前國務卿貝克(James A. Baker III)。在布殊臨終的日子,貝克不時探望,知己呷酒、啖蠔、談天堂,最後目送這位經歷二戰和冷戰的空軍總統,在跟長子、前總統喬治布殊通電話說了一句「我也愛你」後不久,平靜離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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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今年4月布殊喪妻後,外界就關心其狀況,當時他跟友人說「還未準備好離開」,但實際患柏金遜症多年使他行動不便,話也說不清楚,近年幾度緊急入院。到上周四起,布殊就不吃東西也不下床,一直沉睡,體重下降,親友都隱隱感覺到「時候已到」,並遵從他個人意願,沒再將他送院。

與老友談論死後歸宿
至上周五早上8時左右,布殊突然恢復意識,跟貝克談起「天堂論」。「阿貝,我們到底會到哪裏去?」貝克答說:「我們會到天堂去。」布殊回應指:「那是我想到的地方。」布殊又胃口大開,一口氣吃了三隻最愛的溏心蛋、一碗乳酪和兩杯果汁。貝克本以為布殊可大步檻過:「他到最後一刻都在頑抗死神──雖然他提過是時候離開,但始終在戰鬥,不捨人間。」沒料這三句就是布殊與貝克的最後對話,13小時後布殊就與世長辭。

貝克早上9時左右離開了布殊家,但當晚收到急電,知道布殊情況急轉直下,約晚上8時又得趕回布殊家。他形容過程充滿愛,傷感而帶甜蜜,「他已有心理準備要走」。親人中,四子尼爾(Neil)一家及幼子馬文的養女馬歇爾(Marshall)見到布殊最後一面,散居各地的子女逐一致電,互表愛意,其間貝克為給予安慰,捉着老友的手腳搓揉半小時。身在達拉斯的喬治布殊透過電話跟父親道別,對布殊說他是「好父親」,「我愛你」,布殊回應說「我也愛你」。

獻唱《平安夜》送別
愛爾蘭高音泰南(Ronan Tynan)亦剛好約定當日到訪,獻唱《平安夜》和愛爾蘭歌謠為布殊送別,貝克留意到布殊彌留間亦喃喃跟着唱;至眾人晚上約9時在牧師利文森引領下,伸出手叠在布殊身上,跪着圍在他身邊祈禱,至10時10分,布殊安然離世,咽氣時不帶掙扎。

尼爾之後接受傳媒訪問,指看着父親離開是「令人非常激動的事」,他永不會忘記父親所有孩子和孫兒,都能夠在他的最後時刻表達對他的愛。「他們有貝克夫婦一起為他祈禱、表達對他的愛」。

貝克是布殊從政左右手,私下亦是好友,參政前在侯斯頓俱樂部打網球結緣,此後60年兩家常約燒烤和玩球,聖誕也會一起慶祝。同甘亦曾共苦,1970年代貝克首任妻子過身,競選參議員的布殊邀他助選忘憂;到老友踏入人生最後階段,已屆88歲的貝克亦不時探望。

想起老友生前點滴,貝克在電話訪問中忍住嗚咽。他說布殊夏天還跟家人到緬因州避暑,但入秋回家後健康顯著轉差。兩周前貝克還帶布殊出去吃生蠔,過了三四天兩人又在布殊書房對飲,貝克問:「司令,你想活過100歲嗎?」布殊回答說:「想呀,但我看我大概不行了。」

美國《紐約時報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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