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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7月20日

【紐約直擊】櫥窗當舞台
前芭蕾舞蹈員化身變裝皇后

經過紐約曼哈頓蘇豪區,你會發現一個身披美國國旗、撐著舞杖的人,偷偷地潛入櫥窗裡跳舞。他是變裝皇后Joel Hodgin,半生奉獻給芭蕾舞,卻因邁向中年而難逃退役,兩年前開始由劇院轉戰商場櫥窗。隔著玻璃窗,站上只有6塊地磚大的舞台,他比任何時候更接近觀眾,「我希望改變美國人,讓他們學懂接納不同類型的人。」

駐紐約記者:沈靖

位於蘇豪區的Broadway Market Co.,是Hodgin上班地點。平日早上11時,他穿好自製舞衣,跳上自製舞台,開始每場15分鐘的表演。從中午到黃昏,他獨自上演8小時表演,同台的假人模特兒是最忠實的觀眾。

44歲的Hodgin原是職業芭蕾舞蹈員,在劇院大舞台演出。兩年前,他遇上舞者退役的宿命,完成最後一只《胡桃夾子》後,開始尋覓其他正職,「來這裡跳舞以前,我是派傳單的,所以我認識這商場老闆接近10年了。」除了派傳單,他也教書、排舞、當形象設計,卻獨欠最愛的舞台。

2016年冬天,他忽發奇想地跟商場老闆說起「櫥窗舞」,「這裡有窗戶和舞台,就嘗試一下吧!」他的官方職銜是主持人,每天除了在商場「開咪」搞氣氛,大部分時間他走到櫥窗內跳舞。他笑說,「我以前是跳芭蕾舞的,感覺像把演出延續到這裡,我真的很幸運。」

在櫥窗裡載歌載舞,靈感源於80年代美國流行音樂節目《Solid Gold》,「有一集講述舞女們站到一個非常小的盒子上,佇立不動,」但Hodgin堅持要有動作,參考酒吧艷女舞步,身體扭動非常多。他說,「櫥窗舞」曾經是一個流行玩意,「80年代盛行一時,到90年代就消失;現在這裡變得愈來愈商業化,蘇豪區只剩下空置商舖。

正式上班之際,遇上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,作為民主黨大本營的紐約市鼓譟不安。Hodgin化上濃妝,興致勃勃地爬上私人舞台,卻換來唾罵,「當時社會充滿憤怒,不少路人向我舉中指。我只有無視他們,繼續表演。」他坦言,現在社會政治氣氛沒那麼熾熱,群眾都冷靜下來,「面對這些事,唯一的解決方法是保持自信。」

從劇院切換到小舞台,Hodgin言談間沒有唏噓,更故意對著鏡頭搔首弄姿,「我想成為一名非常規性別(gender nonconformity)藝術家。」透過在櫥窗裡跟觀眾互動,他希望美國人學習接納不同類型的人,「如果舉中指、叫全名等已是最差的事,我想我可以承受到。」

目前,他每6至8個星期就會轉換角色,除了美國獨立日、萬聖節、聖誕節等大型節日,他也會從名人取材,「蘇豪區有很多創作靈感,例如Andy Warhol和Madonna曾在這裡流連。」從古典舞蹈退役,Hodgin選擇由衷地釋放自我,變身異裝皇后Crystal Comedowns(Hodgin藝名),「我想以非傳統的方式,為社會帶來歡樂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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