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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1月15日

煤改氣哀歌 沒錢開暖爐
貧民靠剩炭度寒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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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兩岸透視】
【《蘋果》記者山西直擊】
今年冬天,華北地區推行「煤改氣」工程,當局拆走村民鍋爐,結束千年燒煤取暖方式,但工程未完工及天然氣供應不足,連累無數村民學童捱凍,全國譴責行政命令不近人情。雖然官方其後特准未完工地區燒煤,《蘋果》記者走訪山西臨汾多條農村,發現不少村民家中鍋爐已被拆下賣走,且當局禁止賣煤,村民僅靠去年剩下的煤炭,湊合燒柴過冬取暖,隨時活在寒冷窘境。

為治理空氣污染及改善霧霾,國務院於2013年發放《大氣污染防治行動計劃》,而去年為驗收成果之年,京津冀及周邊地區共28個市強制推行「煤改氣」或「煤改電」工程,官方嚴禁燒煤,規定巿民改用天然氣或電力供暖,更揚言「誰燒煤就抓誰!」。
然而中國北方供暖季去年11月中開始,但各地農村的煤改氣工程仍未完工,且天然氣供應不足,無法供暖,村民捱凍苦不堪言。面對中外輿論壓力,環保部上月4日發出特急文件,允許未完工地區繼續燒煤取暖,然而當局早已把村民的鍋爐拆除。

天然氣取暖貴3倍

臨汾被列為「禁煤區」,當地政府為農村鋪設煤改氣的天然氣管道,記者下午抵堯都區一條農村,看見家家戶戶都有天然氣錶,並有黃色輸氣管道串連,不過村民指天然氣還沒接通入屋,而當局未有解釋原因。當日天氣溫約為-3℃,記者身穿羽絨及風褸,進入一名老村民家中時,其客廳沒有暖氣,冷得令人發抖,他指官方早已拆除家中鍋爐,他沒多想便把鍋爐賣掉,目前家中僅睡房有一個小炭爐供暖,一家老少不論吃飯梳洗都窩在睡房解決。

另一名村民仍然保留鍋爐,當官方宣佈准許燒煤,馬上接上鍋爐,繼續燒煤取暖,他向記者坦言,即使家中接通天然氣,農村家庭根本用不起。該名村民指農村房子面積較大,使用天氣然取暖,每天費用約100元人民幣(下同.約120港元),4個月供暖期至少耗費1萬元(約1.2萬元),相比燒煤時的2,000至3,000元(約2,400至3,600港元),至少貴3倍。
該村民表示,他們一家每年收入約5萬元(約6萬港元),在當地已經算相當不錯,亦無法負擔上萬元取暖費,至今亦未有收到政府任何補貼,他估計下年冬天只能一半時間開暖氣,一半時間捱凍,「肯定不可能像以前那麼暖和」,只能睡覺時關掉暖氣,記者問他怕不怕冷,他無奈地說:「沒辦法,鑽到被窩就不冷了!」

為保藍天 未考慮工程進展

雖然官方特准未完工地區燒煤取暖,但臨汾禁止一切民用煤炭買賣,不少村民都表示目前使用去年冬天剩下的煤炭,只能加上柴枝當燃料,湊合取暖。
為了藍天,當局未有考慮工程進度及天然氣供應等配套,強推「煤改氣」,政策朝令夕改,令村民捱凍,官媒《環球時報》總編輯胡錫進亦發表評論文章批評個別地方政府不近人情,為向領導交差,不理市民受害,寧願巿民受凍,也不准使用煤爐,「有一百個理由推進煤改氣,但是沒有一個理由讓群眾在冬天受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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