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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0月17日

情報不可靠 美高官越洋決策流弊多
新斯諾登揭無人機殺錯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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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叛諜斯諾登(Edward Snowden)前年向傳媒大爆監控計劃,如今「新斯諾登」冒現,向網媒公開美國無人機擊殺恐怖分子行動的機密文件,揭露行動流弊眾多,指摘美國高官在地球另一邊基於不可靠的情報,在沒有法官和陪審團下判擊殺目標死刑,卻往往禍及無辜,既不道德也對反恐幫助不大。

美國在2011年911襲擊後展開反恐戰,在阿富汗、巴基斯坦、索馬里、也門、敍利亞和伊拉克,都越來越依賴無人機擊殺目標,卻絕少對外公開有關資料。由多名報道斯諾登爆料記者成立的網媒《攔截》(The Intercept),前天根據另一匿名情報部門中人提供大量機密文件,刊登一系列無人機行動揭密文章。

製擊殺目標「棒球卡」檔案

跟斯諾登密件相似,爆料人密件包括多套投影片,其中一套是國防部情報監視偵察特遣部隊(ISR)前年所做的無人機行動檢討研究,當中有投影片描述決策流程,堪稱「殺人兩部曲」,第一步是由情報員建立擊殺目標的理據和資料,並製作像「棒球卡」那樣的濃縮版檔案,層層上報尋求授權,最終由總統奧巴馬拍板;第二步就在60日授權限期內,在相關各方同意下派無人機執行擊殺行動。
密件亦披露情報員選擇擊殺目標,過半數是依賴截取電話和電腦通訊內容,以及聯絡對象的資料,相關資料往往由外國夥伴提供,ISR檢討也承認這類「訊號情報」往往未如理想。離任後多次批評無人機行動的國防情報局前局長弗林(Michael Flynn)指出,有時截聽目標在電話說「婚禮24小時後開始」之類疑似暗語,就把歐美當局耍得大為緊張。
爆料人指情報員經常只以擊殺目標的電話號碼和電郵地址作識別,連對方姓名都不提,形容擊殺目標「沒有人權、沒有尊嚴、不被當是人」。爆料人又指這種找目標手法導致經常殺錯人,「你以為自己一直在追蹤目標的電話,到幾個月或幾年後才驚覺,那原來是他母親的電話。」

不活捉 妨礙情報蒐集

白宮雖一直強調無人機行動「精確」,將平民傷亡減至最少,但有密件披露2012年至13年初在阿富汗西北部的無人機行動,擊殺的逾200人中只有35人是原來目標,其中5個月內更有近90%死者是錯殺。爆料人指軍方為掩飾無辜平民死傷數字,將所有死者列為「非法敵對戰鬥員」,除非有人提交證據質疑,否則這個標籤都不會改。
ISR檢討亦承認擊殺而不是活捉目標,妨礙蒐集情報工作。密件提及英籍阿蓋德分子貝賈維(Bilal al-Berjawl)2012年在索馬里遭無人機擊殺前,當局監視他來往英索兩國五年,卻無迹象嘗試生擒他。弗林說:「無人機行動現在只殺人……我們不再捉人了。」
《攔截》下定論說:「這些密件總結出華府過去14年擊殺高價值目標的行動,過度依賴訊號情報,導致難以估算的平民死傷,亦由於傾向擊殺而不生擒,難以從恐怖疑犯那兒收集有用情報。」
德新社/美國《新聞周刊》/《攔截》網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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