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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06月18日

採訪手記
官員上門三次 記者躲雜物房

教齡廿多年的陳老師在辦公室門前。《蘋果》記者攝

珠簾村有多偏僻?記者從香港出發花12個小時馬不停蹄轉多趟車才抵達,當地不但沒有互聯網,6時以後根本沒車出城,只好留宿村民家中。當地多是泥土蓋的屋,收留我們的張大姐家瓦房似乎是村裏最豪華的了。聽聞官員要來,張大姐趕緊讓記者與攝影師躲進旁邊沒裝修完的雜物房,黑暗中緊張等待,呼吸都不敢太大聲,不料當地教育局官當晚竟上門三次,「可能是知道你們在我家了」,幾番折騰,凌晨他們才離開了村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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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雞蛋麪配黃瓜

晚餐吃的是雞蛋麪,一碟凉拌黃瓜,一碗鹹菜,一兜鹽,據說這是村民日常的餐單,閒談中張大姐30歲竟已是11歲孩子的媽,她驚訝記者沒嫁:「留下來我幫你找個婆家!」女孩到表姐家睡,記者與母子二人睡炕(當地傳統,中空冬天燒火取暖)。半夜昆蟲吵鬧,大姐起床打蟲;記者朦朧中感到腳上有東西動,手機一照是剛被打下的「金龜子」進了被窩。
第二天6時田裏已有人工作,也有孩子扛鋤頭幫媽媽除草,他們種稻子、薯仔、玉米,自給自足;又種黨參等藥材,一年能賣四、五千元人民幣。早飯吃麪粉做的乾餅,何大媽拿出最新鮮的五塊,要給記者帶上路吃。坐早上7時往蘭州的大巴,顛簸四個多小時穿山過村,一路有人拿雞蛋農貨上落。
當地廁所「回味無窮」,全地是糞、萬蟲湧動。張姐家廁所在門外,一個坑一個簾旁邊住着一頭豬,晚上她讓記者別進去了。露天小解期間仰望,被滿天鑽石般繁星震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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