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戈恩案●專題】戈恩背景令其「外來人」身份敏感 冀迫日本公開證據還自己清白

更新時間 (HKT): 2020.01.18 06:02

日產汽車前董事長戈恩(Carlos Ghosn)在日本棄保潛逃,回到家鄉黎巴嫩,引起軒然大波,有熟悉他行事作風的前員工分析,他計劃在外地受審來強迫日本公開證據,對抗日本「不公平的司法制度」。有曾跟他合作的員工透露,戈恩的成長及發迹背景令他一直對自己是「外來人」的身份敏感,雖然他曾經被視為挽救日產的「救世主」,但漸漸變得自大,拒聽建言只聽奉承,最終引發日產權鬥,令日本高層暗地搜集其犯罪證據迫他下馬。

戈恩上周三在記者會上說,願意在黎巴嫩或是他認為司法制度會公平對待他的地方、即他擁有國籍的法國或巴西受審,分析指他希望藉此迫使日本公開指控他的證據。《財富》雜誌引述一名曾與戈恩在日產和雷諾汽車(Renault)緊密合作的前同事認為,戈恩主要希望循法律途徑還自己清白,鞏固他身為日產「救世主」的名聲,不過重奪公眾認可對戈恩來說並不容易。

這名前同事透露,黎巴嫩裔的戈恩在幼年在巴西生活,這成長背景令他對「外來人」身份敏感,後來他在法國這個民族主義國家為雷諾汽車工作,更加擺脫不了這個感覺;當雷諾汽車1999年把他送去日本,拯救與雷諾結盟的日產汽車時,他自覺遭到待薄,在營運日產汽車的20年間,他也一直覺得當地人拒絕接納他,「他們會接受你的專業,但不代表他們會接納你」。由於戈恩「外來人」的感覺揮之不去,當他開始成功,慢慢不信任周圍會建言的顧問,拒絕對他說「不」的人,將自己的正面報道視為無可爭辯的真理,最終令他對自己的謬誤視而不見。

前同事形容戈恩在日產掌舵頭五年,先當營運總監、再當行政總裁時,以注重細節、極強的執行力,證明自己是極有才能的管理人員,讓日產汽車從1998年虧損2.29億美元的低谷,攀登到2003年全球最賺錢車廠的高峯。2004年雷諾和日產的股票飆升,日產在東京的股價翻了近一倍;2005年日產和雷諾同被列入《財富》全球500大企業,戈恩成為首個同時在兩間500大企業擔任管理層的人。

不過,戈恩大刀闊斧削減開支的做法,令他負上「開支殺手」的惡名。前同事說,無疑戈恩建立了這個王國,但並未奠定延續此王國的基石,他建立了日產雷諾聯盟,但只讓自己操控此聯盟,「他放逐任何可能挑戰他聯盟首領地位的人,以及那些在日產和雷諾之間信譽佳、關係好的人」,雖然他在日產有指定繼任人,但並未指定任何人繼續營運聯盟整體。

通用汽車前副總裁盧茨(Bob Lutz)上周受訪形容戈恩患有「行政總裁病」和「上帝情結」,「相信自己永不犯錯」,「這種性格的人傾向很容易踩過界、做我們其他人不會做的事,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交情好,對經濟那麼重要,沒有人會檢舉他們」,未料最終成為階下囚。不過戈恩潛逃後,暫時未知日本司法機關是否同意向外國交出證據,不過政府已透過國際刑警發佈紅色通緝令,或大大削弱戈恩出行的範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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