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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1月20日

【中國富豪「逃亡」】愛錢唔愛國!逾萬富翁為走資保命 移民美國新加坡

最後更新: 1120 08:29 / 建立時間 (HKT): 1120 00:00

(新增內容)中共上月底在北京舉行四中全會,市場突然傳出SOHO中國(0410)擬以80億美元(約626億港元)急售核心資產,全面撤出中國,轉戰海外市場的消息,惹SOHO中國創辦人潘石屹夫婦變相撤資「走佬」的疑雲。《蘋果》根據2019《福布斯》中國富豪榜,發現許多超級富豪已悄然入籍美國、新加坡、澳洲,甚至與台灣建交的加勒比海小國聖克里斯多福及尼維斯(Saint Kitts and Nevis)。去年移民海外的中國富豪人數再破紀錄,達1.5萬人,較去年同期增50%,位居全球第一。自習近平2012年上台、力推「國進民退」等政策下,中國近年正上演富豪加劇「走佬」自保的一幕。

「別讓潘石屹跑了!」「(潘石屹妻張欣)每年都從中國撈金16億人民幣(下同,約17.9億港元),但轉身卻給美國捐款了6個億(約6.7億港元),如今還加入了美國國籍!」類似的口號或評論,近期充斥內地社交媒體。時事評論員劉銳紹認為,這種情緒一方面源於民間妒忌,另一方面源於仇富之心:「一方面佢哋好想走但走唔到,另一方面佢哋以往受到權貴富豪的巧取豪奪,相信為數不少嘅人不滿富豪拍拍屁股走人。」近年不斷變賣資產的SOHO中國,近期市場盛傳它擬以80億美元出售北京、上海8個商業大樓項目,幾乎清空集團所有國內資產,公司其後發出的通告則不置可否。

靠火鍋發達、有中國火鍋富豪之稱的海底撈(6862)董事長張勇,被揭去年靜悄悄「過底」入籍新加坡後,今年終榮登新加坡首富寶座。《福布斯》早前公佈2019年新加坡富豪50強排行榜顯示,張勇取代連續十年佔據榜首的新加坡地產商Robert and Philip Ng兄弟,以138億美元(約1,082.8億港元)資產奪冠。

《蘋果》翻查上市公司年報,發現不少中國企業創辦人近幾年都擁外國籍,最少十多名更是2019年中國福布斯榜的超級富豪(見附表)。融創中國(1918)董事長孫宏斌正是佼佼者,孫在今年中國福布斯排20,身家高達792億港元,作為來自山西的晉商,早在2017年樂視臨時股東大會文件顯示,他已入籍美國。

早前由亞非銀行(AfrAsia Bank)和New World Wealth共同發佈的《2019年全球財富遷移報告》,其中最吸引眼球的當屬2018年中國移民海外富豪人數再破紀錄,達到1.5萬人,比排第二位的俄羅斯高出一倍。報告指出,去年全球富豪擁有的總資產達到204萬億美元(約1,597萬億港元),其中有10.8萬富豪選擇移民其他國家,其中的13.9%來自中國。報告說,中國富豪對移民外國的價值判斷非常統一,那就是良好生存環境、健全法律體系和安全資產管理。

「中國政府用很多方法威逼利誘富豪套錢出嚟,如果唔順從,佢哋可以喺政治上面整你,如第一批嘅十大富豪入面最少5個都屬呢類,好似(前南德集團總裁)牟其中、(維吾爾族女商人)熱比婭、今日嘅(阿里巴巴創辦人)馬雲⋯⋯所以大富豪一定會想辦法走(佬)。」劉銳紹稱,移民外國是中國富豪的基本保命之法,「如果自己唔走,下一代更難走,所以不少富二代早擁有外國國籍」。今年中國福布斯排名19的四川新希望集團創辦人劉永好家族正是如此,劉永好是全國政協委員,相信仍是中國籍,但其女兒兼接班人劉暢,最早在2017年被發現已入籍新加坡。

富豪們擁有外國籍除了能保命,亦有助避稅走資。全國政協前委員、曾任職東方明珠石油(0632)副主席的劉夢熊指,民企集資方式有二,其一是銀行借貸,但央行往往只偏私國企;第二就是上市集資,但內地股市「衰過賭場,完全無規無矩」,如果以「中國」身份到外國上市,一定要經中證監一關,但中證監「由門口傳達室貪到上最高層」,手續冗長。反觀用外國國籍,以外資身份上市就可以避免中證監苛索,亦可以將錢搬到海外。總部設在美國華盛頓的國際金融協會(IIF)統計,今年上半年中國未列入官方紀錄的「隱形資金」外流,總額高達1,312億美元(約1.02萬億港元),創同時期歷史新高。

《2019年全球財富遷移報告》 顯示,最受中國富豪歡迎的移民國家前十名,依次是澳洲、美國、加拿大、瑞士、阿聯酋、加勒比海地區、新西蘭、新加坡和以色列。《蘋果》根據富豪榜分析眾多中國富豪的國籍,以美國及新加坡居多,但也有不少富豪及富二代選擇加入聖克里斯多福及尼維斯,如創辦龍湖地產(0960)、身家585億港元的紀海鵬家族,紀的女兒兼接班人紀凱婷亦在2014年轉為入籍聖克里斯多福及尼維斯。該國只是加勒比海兩個小島合併而成的國家,地方細,經濟實力亦遠比不上歐洲二線國家,特別之處是該國是台灣的邦交國。

劉夢熊認為,台灣邦交國對中國富豪來說具吸引力:「好多歐洲大國與中國有罪犯引渡協議,政府當砌你生豬肉嘅時候,就可以將你嘅證據扔去歐州,叫歐洲送個富豪返嚟受審。所以好多富豪可能都覺得未夠安全,反過來加勒比海小國同台灣有建交,即係同中國無建交,之間無引渡協議,所以比較安全。」《蘋果》翻查該國的入籍方式,最低門檻25萬美元(約195萬港元),毋須在當地生活,毋須在當地辦理,護照直送中國,非常方便。

除棄中國籍移民外國外,不少富豪亦「靜雞雞」擁有雙重國籍,公然違反內地的法律。今年8月,官方公佈一宗涉及富豪雙重國籍的案件,涉事的是河北省人大代表、河北縱橫集團豐南鋼鐵董事長孫翔,有女網民舉報他擁有聖克里斯多福及尼維斯國籍,河南當局已罷免孫的人大身份。孫曾列在全球福布斯35歲以下富豪第12位,他與父親孫紀木亦晉身去年胡潤百富榜,身家高達130億人民幣(約145億港元)。劉銳紹慨嘆:「中國唔承認雙重國籍,中國籍好難搣甩,當你出事嘅時候,佢就可以話你係中國公民身份嚟整你,所以外國國籍都係保唔到,只係頂住先咁解。」

《蘋果》記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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