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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1月12日

【鐵腕統治】遭男警脫光檢查綁老虎凳逼供 維族女無辜成政治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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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娜現在與一對子女在美國生活。(互聯網)
建立時間 (HKT): 1112 10:55

新疆庫爾勒市且末縣女孩米娜,遠嫁埃及,2015年5月13日抱着甫出生2個月的三胞胎回中國後,生命從此風雲變色,甚至要面對家破人亡的不堪命運。短短3年間,她先後3次被捕入獄,其間飽受身體與精神上的折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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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娜接受自由亞洲電台專訪時說,第一次入獄是在2015年5月13日至7月25日。她在北京機場被截後,被迫與三胞胎分開,並被蒙頭封嘴,粗暴地帶到後來聽說是黑甲山派出所的房內,接受了3天3夜的盤問。他們問她,在國外幹甚麼?為哪個單位工作?她的責任是甚麼?她聽到這些問題,就說甚麼工作?甚麼責任?「我是正常出去的,我去留學,後來不上學了,因為認識了我老公,有了孩子,我就回來讓父母幫我照顧。我說我是正常人,甚麼都沒做」。之後,她被沒收身份證、手機,然後被囚禁兩個多月。

米娜憶述,前7天是關在一個單獨的房間。房間是黑色的,中間只有一個小燈泡,鐵牆,沒有窗戶,白天還是黑夜她都不知道。因為太暗,她連吃了甚麼都不知道,好像有鹽,有米飯。但後來她知道房內有監控,他們都在看着她。7天後她被調到另一間房,和其他維族女人一起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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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入獄是在2017年4月16日。當時她被召回末縣國保大隊,又再接受了3天3夜的盤問,問同樣的問題,為甚麼去埃及?為甚麼來這裏?是不是恐怖分子?給哪個組織工作?責任是甚麼?第一天他們正常問她,第二天就開始用刑,她說不知道就被打,鼻子、耳朵都出血了。後來她頭暈,就被綁在老虎凳上。

她說:「那個凳子也就這麼高,前面是關閉的,有個像桌子一樣的,可以把手這樣(鎖在上面)。他們坐在很遠的地方,問的問題我說我不知道,他們就打我,抓我頭髮。我被綁在凳子上,身上纏滿了繩子,後面有一個勾子一樣的東西,上面勾住我的頭,下面抵在脖子根上。他們一按按鈕,我渾身每個關節都痛的不得了。那個痛我沒法說,可能生孩子也沒這麼痛的。」

用刑後,她被送去醫院檢查,發現右耳失聰。在從醫院前往且末縣拘留所途中,她在車上問其中一名女警,她做了甚麼?她會死嗎?對方卻笑,還說「這個我不知道,你現在還不能死,你想死這麼快,這麼舒服?不會這麼快的。你的腦子裏的東西我們拿出來之後再死,你老實的話我們就讓你死的舒服些,不那麼痛苦」。

她到且末縣拘留所後,檢查身高體重,然後到了警察辦公室,被迫當着兩男一女警的面前脫衣服,「我生命中最侮辱的事情就是,讓我脫光衣服,被男人勉強檢查。因為我沒有遇到過,可能我脫光衣服的時候是兩三歲的時候我父母看到過。因為畢竟我是穆斯林,連我的頭髮都不讓男人看到」。男警卻把她脫光衣服,檢查她身體後,讓她換上囚衣,一件黃色的馬甲。後來她知道黃色馬甲是最嚴重的政治犯。「我都不知道為甚麼我是最嚴重的政治犯。因為我出國嗎?因為我去過埃及嗎?」

這次她被關進了有40多個人的房間。她的監獄號是210,她的號碼是54。「後來知道『54』的意思是『我死了』」。米娜說,後來有幾個人進來,幾個人出去;「有人死了就帶出去,又有人進來,就這樣。最後我出來的時候,2017年,有50多個人」。

米娜回憶獄中的生活時指,每朝5點鐘起來小便,沒有洗手間,旁邊有個小小的洞當廁所用。四邊有監控,可以聽到她們的聲音,上廁所都能看到。每人只能上3次廁所。然後就疊被子。監獄裏有7個被套,必須要疊的一模一樣,稍有不同,整個牢房裏的女犯就一天沒飯吃。然後要查房,每個人要把手放在後面,蹲下來,要像軍人一樣的報數,必須一模一樣,要聲音很大很快。女犯中有農民、學生、老人家,有在英國上學的博士。有的說漢語,有的不會,有些沒有過軍人一樣的訓練,她們必須互相教。

她在獄中只能吃藥時才能喝水,所以她們爭着吃藥。她們沒有刷牙、洗臉、洗澡,頭髮都剃光了。這段期間,她病的很嚴重。他們每天從監獄送我到國保大隊詢問,有折磨有打。那種折磨是精神上的。他們說「你父親去世了,母親可能也快死了。兒子頭做了手術,也死了。女兒沒人養,我們把她送到孤兒院。還有你哥哥家人全都在監獄,都判無期了。你生命沒希望了,要說甚麼都說出來,死的時候我們讓你舒服一點。」後來她生氣就得癲癇,手、腿發僵,嘴出泡沫,甚至住了一星期醫院都無所覺。

第3次入獄,是在2018年1月,她在那個監獄待了二十多天。第一次出獄後,米娜就痛失了一個孩子,三胞胎中只留下兩個:女兒艾琳娜和兒子莫艾斯。而她的丈夫,直至今年5月,她才得知他因為回中國尋找她們母子四人而被捕,判囚16年。

米娜說:「最後那一年,2015年5月份,他把我送到開羅機場 ,親他三個孩子,說趕快回來,不要待很久,我會想你們。我說我會的,只有孩子過了兩三個月他們不餵奶的時候我就回來,或者你過來帶我們走。那時候是3年前,再也不知道了。連孩子也不知道他們爸爸長甚麼樣子。他都不知道他三個孩子哪個活着哪個死了。我不敢相信他還活着。我一個女的他們都這樣折磨我,會把我老公怎麼樣我不知道。」

自由亞洲電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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