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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5月23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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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HPV針場揭秘】內地老闆每店月賺百萬 打針sell保險一條龍

建立時間 (HKT): 0523 06:00

美國默沙東藥廠本月初在各大報章頭版刊登聲明,掀起有香港疫苗中心使用水貨九價子宮頸癌(HPV)疫苗的恐慌。《蘋果》向多名業內人士查證,揭露這些俗稱「針場」的疫苗注射中心,偷偷從德國、澳洲及馬來西亞等地,以郵寄或螞蟻搬家形式運入本港。這些有醫學美容為背景的針場,2年前進軍本港,部份由內地富豪投資,安排港人「打骰」,吸納保險經紀等人充當中介,利用HPV疫苗作餌,引內地客來港後推銷保險、身體檢查和整容療程,帶來鉅款盈利,扣除分佣予中介,一間小型針場只做疫苗注射,月賺最少100萬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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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者:李啟發 袁雁玲 周子惇

環亞體檢集團出事前,記者在嘉賓商業大廈暗訪,發現該體檢中心每日逼滿內地客,一名帶口罩男職員在場維持秩序,一見記者拍照,即時用普通話喝稱:「不准拍照!」並上前制止及要求刪除相片,對外來人士充滿戒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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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出真假疫苗事故後,大批內地客上門要求退款,同時令一些水貨針場人人自危,「keep咗成千針(水貨HPV疫苗),而家愁緊唔知啲針擺去邊。」位於尖沙嘴商廈的水貨針場職員Billy私下向記者稱,因行內流傳衛生署準備突擊檢查各大針場,公司一邊想盡快散貨避開衛生署追查,但又怕被內地客發現使用水貨,有行家索性即時暫停HPV疫苗注射。

《蘋果》根據Billy提供資料,發現涉事水貨針場,已從網上刪走HPV疫苗資訊,「明明之前接住個個月都有幾百針,一出事就突然話冇針。」Billy透露,公司幕後老闆是內地富豪,他安排持有保險經紀牌照的香港人主理業務,自己鮮有現身。至於這些針場,主要由數間有醫美背景公司,3年前引入本港。

另一疫苗注射中心負責人任先生爆料,行內使用水貨的針場,來源大部份來自加拿大、德國、澳洲及馬來西亞等地,他又提供本地針場使用的水貨針樣辦圖片,指曾有香港針場在微信宣傳,亦直接將加拿大HPV疫苗當成港貨推銷,「之前只要知道係默沙東正貨,啲客唔會留意係唔係香港貨。」

據知,部份水貨是由針場職員向本地醫生收購,俗稱「轉針」,又會由外地以速遞方式運送來港,但最主要仍靠水貨客直接帶貨過境。《蘋果》取得一張有人帶水貨疫苗來港的相片,顯示有人在香港機鐵上公然整理HPV疫苗,一袋裝滿估計有逾百針的HPV疫苗,隨意散裝在一個手袋內,並無冰袋或任何保溫箱,袋內裝有疫苗的內盒,則沒香港正貨MSD招紙,帶貨人身旁放滿空的藥盒,該些藥盒亦明顯不是香港代理的版本。

「因為加拿大、德國、澳洲地方大,配額多有貨剩,所以搞到水貨出口。」在德國、澳洲及馬來西亞等地,基於當地醫藥分家,市民須持有醫生的處方證明,再到藥房購買HPV疫苗,帶返診所供醫生注射,惟部份國家未必嚴格管制。

去年澳洲一名35歲華裔女藥劑師Katherine Gong,經另一男子走私約值50萬澳元(時值278.8萬港元)、共2,400多支HPV疫苗來港,事後在當地被控3項批發供應違禁藥品罪成。現時在澳洲注射3針疫苗,約需3千港元計,對比本地針場最少以約7千至1萬元供內地人注射,估計利潤最多達2倍。

在輿論關注水貨針來源的同時,另有針場職員揭露近2年針場越開越多的原因,「外人以為多人打針,就做打針去賺錢,呢個只係其中一瓣。」從事醫學美容顧問3年的Bonnie指,大部份針場實質有醫美集團背景,利用HPV疫苗做吸金誘餌,藉此推銷其他利潤更高的產品,例如身體檢查、基因檢測及整容療程等。

她解釋,以在內地十分流行的兒童基因檢測為例,一旦推銷成功,就可收取最少4萬元,「一定要氹到佢哋做體檢呀、或者其他醫學美容,呢啲先係(賺)大錢,仲長做長有。」

一般針場會在中港兩地廣招中介,部份中介本身是推銷員或保險經紀,透過不同社交媒體如Linkedln、陌陌及微信「撈客」,再帶客到針場,交由顧問力銷其他產品。Bonnie指超過一半內地客打針之餘,會消費其他產品。以8千元3支疫苗計算,中介每帶一個客,就可抽取約1,500至2,000元回佣,若內地客有其他消費,亦可再抽佣,「整容就抽得最多。」

她指顧問月入3至5萬元,中介月入由10萬元至高達40萬元不等。若HPV疫苗缺貨,等如自斷客路,故針場一直想辦法引入水貨疫苗來港賺錢。「你會發現好多針場唔受香港人,因為香港人一定唔會去我哋呢啲地方做檢查或者基因檢測,既然sell唔到,梗係留番啲針畀大陸人。」

Bonnie指出:「3支針扣咗針價同中介佣金,都有3,000元左右落袋。」以一間水貨針場月供應1,000針計,月賺最少100萬元,部份有多間分店的針場,月賺數百萬元,所以令人鋌而走險以水貨疫苗應客,形成現時針場亂象。

衛生署發言人指,正積極跟進近期涉及子宮頸癌疫苗的投訴,有需要時會與相關執法部門採取聯合行動,呼籲市民切勿購買或使用來歷不明的產品,所有已註冊藥劑製品,於包裝上須附有香港註冊編號。

根據《進出口條例》,從香港境外進口藥劑製品的人士,必須事先申領由工業貿易署署長授權衛生署所簽發的進口許可證。任何違反這規定的人士,可被罰款50萬元及監禁2年;而銷售未經註冊的藥劑製品會觸犯《藥劑業及毒藥規例》,最高可處罰款10萬元及監禁2年。

【六四30】守住歷史 拒絕遺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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